2026.11.03
女性的权利
深入观察可以发现,军官和女性一样注重仪表,热衷于跳舞、应酬、艳遇和讥诮。和女性一样,他们的人生要务唯在献殷勤、表忠心。他们接受的教导是取悦上级,取悦是他们活着的唯一意义。但他们唯独没有丢掉「性别优势」,仍然自诩比女性优越。只是,除了我之前提及的微弱区别,很难说这种优越性到底有何依据。
他们最大的不幸在于,还未习得美德,便先学会了礼节;还未开始思考人类天性中的宏伟蓝图,就先通晓了所谓的人情世故。结果自然好不到哪里去:这两种人都将满足于天性中的庸常,从而沦为偏见的牺牲品,只能全盘接受既有的观念,盲目服从权威。这样的人纵然有些许判断力,也不过是直觉的闪现罢了,只能说略懂分寸,可以应付礼节层面的问题。然而,一旦需要深究底层依据、分析观点对错,他们立马就会溃不成军。
同样的结论难道不能适用于女性吗?甚至可以说,军人和女性一样,都是在文明社会中被人为隔离出来,才无法跻身有用的行列。财富和世袭的头衔,把女人贬为一个个数字符号,只用来凸显男人的显赫。
爱情从本质上来说必然是转瞬即逝的。想要找到让爱情永恒的秘诀,就像寻找「点金石」或「万灵药」一样不切实际。这种想法不仅徒劳,而且还毁人至深。其实,人与人之间最神圣的纽带是友谊。一位眼光独到的讽喻诗人说得好:「爱情诚可贵,挚友更难寻」。
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,原因并不深奥,一想就能明白。
爱情是一种常见的激情,它往往源于怦然心动,而非理性抉择。世人多多少少都曾品尝过它的滋味,所以我们现在无须再讨论哪些类别的情感比爱情高尚,有些又比爱情低劣。在面对悬念和困境时,这种激情自然会愈发澎湃,使心智暂时脱离常态,升腾起浓烈的爱意。而当有了婚姻的保障,爱情的热度自然就会慢慢消退,回落到平静温和的正常水平。只有那些心智匮乏的人,才会将这种健康的状态视为平淡乏味。
——摘自《女性的权利》,玛丽·沃斯通克拉夫特